每一届都有几个特别出色的孩子。
九二年那届的张启明,现在是律师。
九五年那届的李芳,现在是济南电视台的新闻编辑。
九七年那届的王大伟,开了个连锁饭店,在济南有四家分店。
〇一年那届的苏晓晓,在深圳开了个教育培训机构,做得不错。
〇三年那届的程浩,在区上当了副区长。
他们说在群里约了个时间,下周六聚。
那天来了十九个人。
在王大伟的店里,包了个大包间。
这些四五十岁的人坐了一大桌,热热闹闹。
“周老师,您退休这几年咋样?怎么也不跟我们联系?”
“忙。给我儿子带孩子。”
“在哪带的?”
“深圳。三年。”
“深圳?那可够远的。陈叔呢?”
安静了两秒。
“离婚了——在办手续。”
桌上安静了。
“老师——发生什么事了?”
我简单说了几句。
没有细说,但该说的都说了。
两分钟说完。
桌上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程浩第一个开口:“周老师,赠与公证和财产转移的事,如果法院那边需要什么配合——”
“不用。张启明在处理。”
李芳说:“老师,那个何丽萍——如果她有其他财产隐匿行为,我有渠道可以帮您查。”
“暂时不需要。谢谢。”
王大伟说:“老师,以后吃饭您来我店里。不花钱。”
“你别添乱了大伟。”
苏晓晓说:“老师,等您这边处理完,要不要来深圳?我那边有房子空着,有花园,阳光好。您住多久都行。”
我笑了。
“你们这些孩子,别替我操心了。我六十了,有手有脚有脑子。离了婚照样活。”
散场的时候,程浩拉住了我。
“老师我再问您一句。陈叔那个赠与公证,他是自愿撤销的还是被迫的?”
“被迫。我让他去撤的。”
“那他请的律师是谁?”
“一个叫孙海波的,退休返聘。”
程浩想了一下。
“这个人我知道。以前在基层法院做过法官,后来不干了。水平一般,但关系广。”
“什么意思?”
“就是——怕他在庭上搞什么名堂。我打个招呼。”
“程浩,你不用帮我走关系。张启明够用了。”
“不是走关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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