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的事,等法院判了再说。”
“周姐——”
“你叫我别叫得那么亲热。我不是你姐。”
何丽萍咬着嘴唇。
“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我等着。
“德福去年体检查出来血糖高。大夫让他少吃甜的、少喝酒。他没听。”
“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你毕竟跟他过了快四十年了……”
“那你呢?你不是伺候了他两年?你没让他少吃少喝?”
何丽萍没说话。
“你伺候他,是让他开心,不是让他健康。饺子、排骨、糖醋鱼——你冰箱里那些菜,哪一样不是高油高糖?”
“我不懂那些——”
“你不是不懂。你是不在乎。你在乎的是他的退休金和那半套房子。”
何丽萍抬起头来。
眼睛是红的。
“你说得对。我不是什么好人。五十二岁没工作没退休金没存款,死了老公儿子又不争气。他对我好我就跟他过了。你说我图钱,我就是图钱。但他说他一个人孤单,也是真的。”
“他孤单?”
“他天天在家一个人吃饭。看电视看到半夜。跟你视频五分钟就挂——”
“因为我在带他孙子!洗了碗还要哄孩子睡觉,我哪有时间跟他聊一晚上?”
何丽萍闭上了嘴。
“你走吧。银耳环我收了。”
她站了起来,走到门口。
“周姐——美芳。你跟他到底离不离?”
“跟你没关系。”
“如果你不离……我以后不会再找他。”
“你找不找他,也跟我没关系了。”
门关上。
我把银耳环攥在掌心里。
金属冰凉,贴着指纹。
隔了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