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你对外人大方,对自己家人抠门?凭什么你在家红光满面穿真丝,你儿子在深圳加班到凌晨?凭什么你把我妈遗物给别人,连说都不跟我说一声?”
“美芳……”
“别叫我了。我不瞎不聋不傻。你是在这段婚姻里彻底没把我当人看了。”
我打开门。
“三天后,要么你签协议,要么法院见。”
门在身后关上。
这一回我没坐电梯。
走的楼梯。
一层一层走下来,每走一步,那个家的气味就淡一点。
走到二楼拐角,我停了一下。
深呼吸。没让眼泪掉下来。
六十岁了,我不能在楼道里哭。
出了单元门,迎面碰见一个人。
王桂芬。
住我楼上八楼的。退休前在街道办工作。
“美芳?你回来了?”
“回来了。”
“陈嫂你气色不太好——”
“王姐。”我看着她,“你知道我家那件事吧?”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你们这些邻居,没一个跟我说。”
王桂芬张了张嘴。
“美芳,我们也是为难……”
“行了。我就想问一句——你说实话——这小区里,还有谁在背后说我?”
“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的闲话。说我活该什么的。”
王桂芬的表情变了。
“谁说这种话了?”
“你别替人遮。”
王桂芬咬了咬嘴唇。
“老李太太说过一句。说你丢下老公自己跑了,男人找个伴也正常。”
老李太太。
住三楼。以前还来我家吃过饺子。
“还有呢?”
“五楼的赵叔说过,男人嘛,有人伺候着比没人强。”
“别人呢?”
“大部分人就是看热闹。没人去管。”
我点了下头。
“谢谢你王姐。”
“美芳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
我笑了一下。
“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我这个年纪了,不在乎别人的嘴。”
当天下午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件,去银行把我自己名下的存款全部转到一张新卡上。
不多。七万三千块。
这是我三十五年教书生涯的全部攒下的私房钱。
其余的,都在那个共同账户里,已经被陈德福掏空了大半。
第二件,给儿子打了个电话。
不是说离婚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