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条消息是一个不熟悉的号码。
“周姐,我是何丽萍。我的东西还在你家里,明天我让人去拿。”
我没回。
翻到下一条。
是老同事刘秀英发来的。
“美芳你回来了?陈德福跟那女人的事你知道不?我早想告诉你了,一直不敢……”
看到这条消息,我的手终于控制不住,抖得打不了字。
不是因为陈德福。
是因为刘秀英这句“早想告诉你”。
早想。
多早?
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我给刘秀英回了四个字:晚上聊聊。
当天下午,我没回那个家。
在酒店里把陈德福的银行流水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越看越冷。
除了每月转给何丽萍的两千块,还有大量的超市消费、餐厅消费、服装消费——全是双人份的。
他带她去吃过铁锅炖。
我跟他结婚三十九年,他连我生日都没请我吃过一顿像样的饭。
晚上七点,刘秀英来了酒店。
带了一兜子橘子和一包纸巾。
“我就知道你得哭。”
“我没哭。”
“那纸巾你留着擦手。”
我们坐在床边,她跟我说了实话。
“美芳,你走了不到半年,那女人就上楼了。一开始说帮着做饭,后来就不走了。整个小区都知道,背后都在说。”
“你们没一个人告诉我?”
刘秀英低下头。
“怎么说?你在深圳带孩子忙得脚不着地,我怕你受不了,也怕影响你带孩子的心情。而且大家想着万一就是搭伙做个饭呢,人家老陈一个人确实不容易……”
“不容易?”
“我的意思是——”
“他不容易,我容易?”
刘秀英不说话了。
“秀英,你还知道什么?”
“……那女人在小区里跟人说,陈德福答应过,等你们离婚就给她办个低保。”
“低保?”
“就是求陈德福在社区帮她打听门路。陈德福在社区有几个老关系,退休前帮人办过事。”
“还有呢?”
刘秀英犹豫了一下。
“你家六楼那个房子是何丽萍租的对吧?我听说……半年前她退了租,搬到你家了。”
“什么意思?她住的不是六楼?”
“六楼那个房子她早就退了。东西全搬你家去了。今天下午我在楼下看见她搬了两个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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