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只为一件事,给我娘报仇。”
他看着我,嘴唇颤抖,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闭上眼,长长叹了一口气。
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片沉默。
次日天刚亮,府里便传来消息,苏莺莺被人买走了。
买她的人,是我一早安排好的北疆牙婆。
我将她发卖到北疆最低贱的暗娼寮,日夜接客,永生永世困在泥沼里,不得解脱,就像当年她困死我娘亲一样。
消息传到爹爹耳中时,他正站在娘亲的画像前,指尖抚过画中人温婉的眉眼。
沉默许久,他只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自那以后,爹爹对我明显冷落。
他不再日日来我院中,说话也淡了三分。
可我依旧如从前一般,他饮酒晚归,我便备好醒酒汤;
他在书房处理公务,我便端上一碟桂花糕。
他次次都收下,却从未对我说过一句话。
转眼到了我生辰。
这天我故意没去书房送糕点。
等到傍晚,爹爹终于按捺不住,问起下人,才知我“感染风寒,缠绵病榻”。
他脚步匆匆赶来时,我正虚弱地靠在床头,面色苍白,望着窗外发呆。
“怎么病得这么重?”
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抬眸看他,眼底浮起一层薄泪,轻声道: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娘亲了。”
他顺着我的目光望向窗台,那里插着一枝新开的梨花。
那是娘亲最爱的花。
爹爹眼底一软,语气放轻:
“今日是你生辰,想要什么,爹爹都给你。”
我轻轻摇头,声音细弱却坚定:
“我什么都不要,只想爹爹陪我好好过一日生辰。”
他顿了顿,终是点头:“好。”
傍晚,我强撑着身子,做了一大桌子菜,全是从前我们一家三口常吃的样式。
我坐在他对面,慢慢说起小时候的事。
他会在春日把我举过头顶摘一支梨花,偷偷放在娘亲窗前。
娘亲会在酷暑早早镇上西瓜,等着晚上纳凉时一块儿吃。
可我总忍不住,缠着爹爹偷偷拿出来,结果吃坏了肚子,一起被娘亲罚跪。
爹爹听着听着,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到最后,他彻底醉了,趴在桌上失声痛哭。
“阿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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