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臣服。
杳铃仰起头,看着穹顶上透过水层漏下来的、被波纹揉碎的微光。她的手指还插在他的银发里,感觉着他顺滑的发丝在指尖滑过的凉意。呼吸早已乱了节奏,她的手乱抓间,不小心拂过澜烬的鳃裂边缘。
澜烬全身的鳞片瞬间立起,发出清脆而细密的声响。他的后背弓起又落下,鱼尾在水里猛烈摆动。尾鳍拍打过珊瑚床柱,砰的一声,珊瑚柱上浮现冰裂一般的裂纹。
杳铃的目光无意识地随着那声巨响看过去,落在那段碎裂的珊瑚上。
然后她的余光捕捉到了什么。
一道纤细的白色身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归来,也没有故意发出声响来提醒两人。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殿门内侧的阴影与光线的交界处,纯白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床上的方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杳铃吓得瞳孔骤缩,差点尖叫出声。
像两台待机状态的摄像机一样的纯白色眼眸忽然聚焦,锁定住杳铃投过来的视线。就像他一直在等着她在混乱的情潮和失控的感官间隙里,注意到他的存在。
零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
两片颜色浅淡的唇,缓缓分开。
“需要我等你结束——”
他微微偏了一下头,那两片没有瞳孔的白,一动不动地锁着她。
“还是帮你结束?”
杳铃全身汗毛都被这句听起来与稀疏平常的问候无异的开场白激得立起来了。
她差点忘了。
零,虽然数据存量比她多得多得多得多,但在这方面,和初生的她有过之而不及。
简言之,就是比她更“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