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她熟悉的棕色眼眸。
杳铃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太虚消失的方向。
廊下的灯笼暖融融地亮着,和她刚才跌进来时那个满目疮痍的战场判若两处。
“他人呢?”
“没事,只是想再找过来会费点力气。”
“这里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又问。
“按零说的,我是原始S级副本的‘核心’,对压制主世界的反击有优势。入侵的代码基本已经清理干净,世界的觉醒进度也比预期顺利。短期内不会再有大的波动。你可以在放心待在这里。”
沈渡之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落在眼角眉梢,落在她专注注视自己的双眼,又落在她紧抿的唇。
沈渡之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缩,又松开。想要靠近她的渴望像是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从他胸腔深处涌上来,推动着他的身体,想要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以为换回人形,那些被鬼身放大的贪念就能重新被关进笼子里。
但笼子已经松了锁,很难再关回去。
杳铃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待多久。最近一直在被裂口传送,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完全没有预兆,也没有规律。可能下一秒我就又不见了。”
沈渡之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扶了一下她的手肘,“既然如此,那在你还在这里的时候,让我至少能确保你有一处安稳的落脚处。”
回廊尽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巴掌大的纸人从廊柱后面鱼贯而出,跑到沈渡之脚边,仰着没有五官的脸,像是在等吩咐。
“备一间客房。打扫干净,换新的被褥。”沈渡之低头对它们说。
纸人们齐刷刷地点了点扁平的小脑袋,一溜烟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