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任何反击都更让他感到恶心。
虚伪。
杳铃在太虚身后轻轻拉了一下他的道袍后摆,声音有些不确定:
“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不都是觉醒者吗....怎么内讧起来了?”
沈渡之的身影如一缕被风吹散的墨迹消散。
下一秒,沈渡之从虚空中踏出,落在太虚与杳铃之间。
他低头看着她。
墨色的发丝被阴气轻轻拂起,在他冷白的脸侧微微晃动,像被水波撩动的墨色丝绸。眉峰如远山,眼尾微挑,鼻梁挺直。眉心的朱砂痣殷红如血,眼眸倒映着她的影子。
鬼化形态的沈渡之没有了温润如玉的分寸与克制,那些被压抑在灵魂深处的渴望像挣脱了枷锁的困兽,在黑暗中安静地、深沉地注视着她。
修长的手指穿过她耳侧散落的碎发。阴气从他指尖漫出来,带着不属于活人的微凉,拂过她的耳廓。
太虚反应过来之后立刻转身出手。
朱砂符纸夹在指缝间,直取沈渡之后背,满是杀意。
沈渡之手臂环过杳铃的腰,将她带离原地。符纸擦着他的发梢飞过,钉入身后的石墙。
杳铃只觉得一阵风掠过,她就已经站在了院子的另一角。
太虚没有追击,目光死死盯着沈渡之横在杳铃腰侧的那只手,恨不得用眼神戳死他。
他往前迈了一步,沈渡之抬起手,像是终于厌倦了这场毫无意义的纠缠。
宽大的袖袍轻轻一拂,阴风平地而起。太虚的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攫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去。他咬着牙,试图稳住身形,但那股力量不容抗拒,将他平稳而迅速地推出了院门。
院门吱呀合拢。
门闩落下。
沈渡之收回手,周身墨浪般的阴气如同退潮般沉降平息。
场景悄然变换。破败的窗棂变得完整,断裂的廊柱恢复了漆色,枯死的花草从砖缝里重新冒出头来。
庭院里弥漫的灰尘气息被一种淡淡的、干净的檀香味取代。恢复了它属于旧式书香门第的雅致。
青瓦白墙,回廊深深,廊下的灯笼暖融融地亮着,照亮了庭院里一缸安静的水莲。
和她刚才跌进来时那个满目疮痍的战场,判若两地。
沈渡之身上大红色的喜袍褪去了血色般的浓艳,化作素白的长衫。眼底的漆黑褪去,露出了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