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声唢呐远远传来。
顾彻脚步一顿。
声音从桥对岸的巷子里传来,曲调喜庆,却说不出的诡异。他下意识伸手摸向腰间的配枪,指尖刚碰到枪套,突然想起调令上最后一句话。
“抵镇后,闻唢呐声,闭目。勿视。切记。”
顾彻的手指从枪套上移开。
周围雾气朦胧,不知什么时候只剩下他一个。
他闭上眼。
唢呐声越来越近,随之而来的还有隐约的脚步声。
顾彻闭着眼微微侧头,耳朵动了动。
脚步声,还有杠子摩擦绳索的声音,像有人在抬着重物。
一股冷意从桥面上升起,穿透他的靴底,沿着小腿往上攀爬。
然后,有什么东西从他身边经过。
很近。
一股冰凉的、带着桂花和纸钱味道的气流从他脸侧掠过。
声音渐渐远去。
顾彻睁开眼睛。
桥上什么都没有。
雾气散去了一点,小贩和过路人的身影再次浮现。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从闭眼到睁眼,他感觉过了至少三分钟。但表盘上的指针告诉他,只过了不到十秒。
顾彻没再管,继续往前走。
他来到陈家门口。
陈家是青石镇的大户,三代经营绸缎生意。
来开门的是个老妈子。她上下打量了顾彻身上的督察制服一眼,什么也没敢问,侧身让他进去。
院子里的天井种着一棵石榴树,果子熟透了,裂开口子挂在枝头,露出里面深红色的籽实。几只麻雀蹲在枝桠上啄食,见人来也不飞,只是歪着头看。
正堂很大,红木家具摆得一板一眼。
陈松年坐在太师椅上。
他是陈婉真的父亲,在女儿失踪后,整个人已经垮了。
灰白的发丝从额前垂下来,挡住半边脸。他的眼睛睁着,望着正堂某个位置,像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说话。
“陈老爷。”
陈松年微微侧头。
“...谁?”
“督察,顾彻。”
“督察。”陈松年重复了一遍。
陈松年没再开口。
顾彻问她女儿陈婉真失踪相关的事,也不回答。
他转移了话题。
“您近日去过沈宅?”
陈松年的指甲掐进红木的纹理里,但还是不开口。
“陈老爷,十年前沈家大少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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