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凌晨五点半。
浓稠的江雾缓缓褪去,山城沉睡整夜的轮廓渐渐显露。
灰蒙蒙的第一道天光,顺着错落起伏的山势铺落下来,一点点撕开层层叠叠的楼宇阴影,给整座喧嚣暂歇的城市镀上一层清冷薄亮。
酒店客房,窗帘拉开。
吴语席床而坐,自凌晨三点凝神打坐,不多不少,两个半小时。
昨夜那场事发突然的风波,重伤三人、废掉两人,全然不能影响他的心神,收功起身时秽气难扰、外邪难侵。
周身仿佛有一层清气环绕,离得近了闻一闻,近似兰花香气,令人通体舒泰。
“这不行啊,修炼速度太慢了。”
吴语自我吐槽了一句,换了身轻便运动装,独自一人离开酒店,往江边跑去。
沿途,不时有亮着警灯的警车驶过。
而他自然不会知晓深夜的暗流涌动:
比如韩三坪私下托人深挖,扒光了混混们的底裤;
比如市局内部,最关键的涉案枪支,已经被悄悄损毁了核心机件;
比如岳宝丁手下盘踞南岸、渝中的两套人马全部勒令蛰伏,甭管是高端会所还是夜场迪厅,尽数闭门歇业;
比如盘踞各处的黑老大们收到消息,幸灾乐祸之余,不约而同约束手底下的马仔夹紧尾巴做人,不要惹祸。
等等,等等。
因而,当吴语一路慢跑至铜滨公园,寻了处临江平台,迎着浩浩荡荡的长江流水舒展拳脚时。
直线距离不过五、六百米开外的地方,铜元局老职工家属院筒子楼某屋子,岳宝丁一夜未眠。
此刻,他睡意全无,觉得自己清醒得可怕!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问题,不是没钱,桌子上的黑色布袋里码着二十万现金,旁边的三张银行卡里各有十万余额。
整整五十万,十多个学生每人能分到好几万。
那么问题来了:钱是备足了,谁能送过去?!
单线联络二哥的手机,自昨晚那次通话后就再也打不通了。
市局几位大队长、副队长、科长级的人物,一律拒接电话。
根据这一夜陆陆续续收到的风声,岳宝丁心里已经做出了最冰冷的判断:
唯一能指望牵线、扛事的二哥,暂时失联;平日里沾过好处、能说上话的人脉,集体躲着,没有一人敢趟浑水。
从前遇事,没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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