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拿布替他抹掉手腕上的泥。
“这处没按实。”她指着灶角,“开火后还会漏烟。”
沈厉川弯腰检查,那处补上泥:“你来试试。”
姜小草将锅放回灶口,左右推了两下。
锅沿卡得挺稳,她又把手伸进灶膛摸了摸烟道,出来时脸颊蹭上了一道灰。
沈厉川看到抬起胳膊,用衣袖替她擦掉。
姜小草没躲,只催他:“还有右边,别干半截就算交账了。”
赵铁山站在远处看了一阵,没有进门,转身又回了连部。
他在桌前坐下,翻开随身的笔记本。
前面记着开荒亩数、粮种数目,还有南院换岗时辰。
翻到空白页时,他握笔想了想,写下一行字。
“种子已经种下了。不急。”
写完以后,他把本子合好,压进值夜册下面。
晌午前,灶台修好了。
姜小草烧了把干草试火,烟顺着烟道从屋顶冒出去。
念冬蹲在灶口拍手:“爹爹把锅救活啦!”
“锅本来就活不了。”姜小草舀水给沈厉川洗手,又把干布递过去,“这笔账算你还了一半。”
“为啥只有一半?”
“泥没干,能用多久还不知道。等它撑过一年,再算还清。”
沈厉川拿布擦着手,打量着新灶台,又看向她:“那我明年再来修。”
姜小草正握着水瓢,一下把瓢里的水泼进门边菜畦:“明年要是没坏呢?”
“那修别的呗。”
她低头洗木碗,嘴里回他:“成,反正南院的活多,你慢慢还。”
念冬突然想起自己的花生。
她抱着布兜跑到家树边,先扒拉树根旁的湿土,又仰头检查枝丫。
最矮的枝头上,冬日里缩成小疙瘩的芽苞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