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走了万里路,终于能坐在一孔窑洞里喝口热的。
他把碗放下:“团长说,咱们要在这一带驻扎休整。”
陈麻子张着嘴:“不赶路了?”
“暂时不赶。”
周大勺手里的勺子磕到碗沿:“那俺能正经垒灶?”
“能。”
“能挖菜窖?”
“能。”
“能养鸡不?”
赵铁山咳了一声:“先把人养好,再惦记鸡。”
沈厉川接着说:“往后打仗少些,建设多些。开荒、修窑、办识字班,帮老乡春耕,建根据地。”
屋里静了半拍。
这回不是怕,是没人先把喜气喊出口。
念冬仰脸问:“建设是啥?”
林书远鼻尖还沾着炭灰,抢着答:“就是把破屋修好,把荒地种上,让大家有饭吃,有书念。”
“那念冬能长高吗?”
沈厉川把她小木牌扶正:“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长。”
赵铁山摘下帽子,手在帽沿上按了按,指缝里全是赶路磨出的旧茧。
他看着念冬,又看向满屋战士,眼角的纹路挤得深了些。
“这消息,比缴一挺机枪还让人踏实。”他说,“念冬可以好好长大了。”
周大勺转身就往灶房跑:“俺现在就盘粮!萝卜干、白菜缸、小米袋,俺给念冬存长个儿粮!”
陈麻子追在后头喊:“给俺也存点!”
“你存刷锅水!”
院里笑得热乎,小美和铁蛋也从正窑探头:“念冬以后不走了吗?”
念冬坐在沈厉川怀里,认真想了想:“还走。走去地里,走去学堂,走去锅爷爷那吃饭。”
陈麻子拍手:“这路好,俺也爱走!”
姜小草把针线笸箩抱过来,拿出念冬那块歪扣子布片,塞到沈厉川手里:“先别乐。看清楚,你闺女等你这两天,学会缝扣子了。”
沈厉川拇指摸过扣眼旁的两个血点:“缝得牢。”
念冬把受过扎的小手递过去,布条还缠着:“爹爹吹吹。”
沈厉川托住她的手,低头吹了吹:“还疼不疼?”
“不疼。”念冬靠在他胸口,“爹爹回来了,就不疼。”
姜小草把脸转向炕桌,伸手去理乱线:“账还没完。抱娃一天,揉腰一回,饭两顿。”
陈麻子在门口起哄:“连长,揉腰这账俺能帮你记!”
姜小草抓起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