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门还能带?”
“俺把院门托给周大勺了,他拿锅盖顶着呢。”
赵铁山走进来,蹲下看那男人的脸,又从他衣襟里摸出半片红绸花铜扣。
铜扣背面刻着两个小字:若瑶。
赵铁山指腹停在那两个字上,半晌没动。
沈厉川看了几眼这个跟着念冬身世来的线头,胸口那口气压得更实。
敌人不是冲南院来的,是冲娃来的。
“带回去审。”他把铜扣包进帕子,“嘴堵上,别让他嚎。”
男人被拖起来时,还朝地上啐了一口:“林若瑶的女儿,躲不过去。”
沈厉川转身,靴底碾住那口脏雪:“她不躲。她有名字,有门牌,有红军护着。”
王大牛把人一扭,麻绳往背后一收:“走。”
回到南院时,周大勺真用锅盖顶着院门,锅盖边上还挂着半截红薯皮。
陈麻子看见就乐:“老周,你守门还吃?”
“俺没吃。”周大勺把红薯皮藏到身后,“俺试试锅盖稳不稳。”
姜小草抱着念冬站在窑洞门口,娃一看沈厉川和帽子都在,先松了口气,又伸手要抱:“爹爹,脚印抓住了吗?”
沈厉川把她抱起来,摸了摸她脚上棉鞋:“抓住了。”
“坏人疼吗?”
“腿疼,嘴更坏。”
念冬皱起小鼻子:“嘴坏要洗。”
陈麻子拍腿大笑:“寿星这个法子好!拿锅爷爷刷锅水洗!”
周大勺立刻接话:“俺那水贵,坏人不配。”
屋里笑声起了,赵铁山却没跟着笑。他把帕子里的铜扣给沈厉川看了一眼,又看向念冬胸口的小布袋。
姜小草看懂了,抱娃的胳膊收紧,低头问:“念冬,饿不饿?”
“饿。”念冬摸摸肚子,又看沈厉川,“爹爹也饿。”
周大勺把热粥端来:“全饿,全吃。沈连长那碗最大,省得他欠账还没还,人先倒了。”
沈厉川坐到炕沿,念冬坐他腿上,一手抓着木扣,一手摸他军帽:“爹爹,开会说啥?”
这话一出,院里的人都停了半截动作。
赵铁山也把铜扣收起,站到桌边:“对,团部到底怎么安排?”
沈厉川端起粥碗,没急着喝。他先看了一圈屋里的人,伤员靠在窑口,周大勺手上还沾着灶灰,陈麻子刀没回鞘,姜小草坐在炕边揉着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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