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小娃身上热,哭起来又不闹,只把难受全憋在小胸口里。她低头瞧着念冬露在被外的半截小手,针眼那块布条松了,血痂已经干住。
“想就说。”姜小草把布条重新压好,“说完睡,明早再等。”
念冬抽着气:“爹爹会不会忘了念冬?”
“不会。”姜小草抱着她绕过炕桌,“门口牌子挂着,枕边帽子躺着,你手里还捏着他的扣子。他就算脑袋被锅爷爷的勺子敲昏,也忘不了。”
念冬被这句逗得哽了一下:“锅爷爷不敲爹爹。”
“那可难说。你爹回来不吃饭,老周肯定敲碗。”
她抱着娃走了一圈又一圈,脚底踩得地上草垫都歪了。外头雪停过一阵,后来又落,院里小雪人戴着小许的旧帽,影子贴在门缝那点亮里。
一刻钟过去,念冬还睁着眼。
半个时辰过去,姜小草胳膊开始发麻,还是没放手。
快到一个小时,念冬才在她肩上睡过去,小嘴还含着一句:“爹爹回来叫念冬。”
“叫。”姜小草把她放回炕上,动作放得很轻,“不叫你,我叫他跪门槛。”
天亮后,周大勺送来小米粥,见姜小草眼下发青,没笑她,把碗放到炕桌上:“你吃,娃俺去喂。”
“你喂?”姜小草揉了揉后腰,“别喂成糊脸。”
周大勺把勺子在碗边刮了刮:“俺喂孙女,手比拿枪还稳。”
念冬抱着沈厉川的军帽坐起:“锅爷爷,爹爹回来了吗?”
“还差一顿饭的路。”周大勺把粥吹了吹,“你先吃,他闻着香就跑快些。”
念冬乖乖张嘴,吃了两口,又把小木扣拿出来:“姐姐,今天练一针。”
姜小草把针线笸箩拿来,先给她换了细线:“行,练一针。扎手就停。”
“念冬不扎。”
这一针没扎手,却把线绕到扣子背后打了结。念冬急得额头冒汗,姜小草没抢针,只把布片按住:“慢慢拆。带娃都能拆乱线,你这个算啥。”
陈麻子蹲在门口看热闹:“草草姐,你这话咋听着带气?”
姜小草看他一眼,手指还压着布片:“等沈连长回来,你告诉他。他欠我的。”
“欠啥?”
“欠两天饭,三夜觉,外加抱娃走路一小时。”
周大勺端着空碗笑:“这账该记。政委,给她也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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