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讲啥?”
“讲爹爹打坏人。”
姜小草坐到炕沿,腿刚挨着炕边,腰后那块旧伤就酸得往上顶。她把药箱推到脚边,换了个姿势,手在念冬被角上压了一下。
这男人真欠我的。
她看着念冬睁得圆圆的眼,只能开口:“从前有个沈连长,脸上有道疤,带着一群人走山路。山上有雪,路上有坑,他背着个小娃,谁都不许碰。”
念冬立马接话:“小娃是念冬。”
“对,是你。”姜小草伸手点了点她额头,“那小娃可厉害,会喊冲鸭,还会把红薯分给伤员。”
“还会缝扣子。”念冬把包着布条的手指举起来。
“还会缝歪扣子。”姜小草把她手塞回被里,“歪也算本事。”
念冬听着听着,眼皮往下坠,手还按在帽子上:“爹爹回来,念冬给他看扣扣。”
“给他看。”姜小草拍着她后背,“他要敢说不好,姐姐骂他。”
门帘外头,周大勺压着嗓门问:“睡了没?”
姜小草没回头:“快了。你别端吃的进来,她闻着又醒。”
“俺端的是热水。”周大勺把碗放到门边,“你喝一口。带娃比行军还磨人,俺看你今天饭都没吃几口。”
“放着。”
陈麻子在外头小声插话:“草草姐,要不俺替你哄半宿?”
姜小草扭头看了门帘一眼:“你哄?你一开口,她问你红烧肉,你俩能聊到天亮。”
周大勺乐得拍了下门框:“这话准。”
念冬迷迷糊糊也听见了,嘴里含糊一句:“麻子叔馋。”
陈麻子在外头捂住胸口:“娃睡着还记俺坏话。”
姜小草憋住笑,手掌还在念冬背上慢慢拍。娃总算睡稳,她才端起水喝了一口,热水下肚,空了半天的胃才有了点动静。
后半夜,念冬醒了。
她先摸枕边的帽子,摸到后又翻身坐起,嘴一瘪:“姐姐,爹爹没在。”
姜小草本来靠着墙打盹,听见动静,鞋没穿好就把人抱起来:“在路上。你听姐姐的,咱走两圈。”
“不走,找爹爹。”
“走着等。”姜小草把棉被往她身上一裹,抱着她在窑洞里来回走,“你爹开会,姐姐守你。咱们都有活。”
念冬把脸埋在她肩窝,泪水沾湿了衣领:“念冬想爹爹。”
姜小草脚步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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