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时被人抓住,吃亏。守夜洗头也费水。”
秀兰抱着针线笸箩跑过来,先看她乱齐的发尾,又看那束长辫:“你这手也太狠了。来,嫂子给你修修,不然跟狗啃过一样。”
“狗啃也成,省事。”姜小草嘴上硬,脖子却缩了缩。
念冬捧起那束辫子,眼睛睁得圆圆的:“草草姐,头发疼不疼?”
“不疼。”姜小草低头看她,“头发剪了,姐姐抱你跑得更快。”
念冬想了想,把辫子还给她:“那剪。坏人抓不到草草姐。”
秀兰拿布围住姜小草肩头,剪刀沿着耳边修过去,碎发落在蓝布上。姜小草坐得板正,手却搭在膝上,把裤缝捏出好几道褶。
“怕啥?”秀兰笑她,“你拿剪子追人时可没这么乖。”
“谁怕了。”姜小草抿住嘴,“你别剪缺口。”
陈麻子凑过来,脑袋伸得老长:“嫂子,给她剪个能吓退敌探的样儿。”
姜小草看过去:“陈麻子,你再近点,我先拿你试剪刀。”
陈麻子退回灶房门槛:“齐耳就行,齐耳显精神。俺娘以前说,姑娘头发短了干活利索。”
周大勺端着米盆绕到前头,打量半天:“哎哟,真别说。小草这一剪,跟城里女学生差不多。”
“女学生哪有她凶。”王大牛补了一句。
“王大牛,你也想试剪刀?”姜小草问。
王大牛端起柴筐就走:“俺去劈柴。”
院里又笑,第一孔窑的伤员也探出头看。林书远摸出本子,还没写,姜小草手里的剪刀尖已经朝他这边偏过来。
“写什么?”
“写姜卫生员剪发,便于行军救护。”
“敢写丑,我剪你本子。”
林书远把炭条收回去:“我写好看。”
秀兰最后替她拨了拨发尾,齐耳短发贴着脸侧,把她原先那点泼辣衬得更利索。她站起来时,风从院门吹进,发梢轻轻动了下,整个人比前些日子清爽多了。
念冬拍着小手:“草草姐变好看啦!”
周大勺跟着拍手:“好看!这下敌探见了都得愣半拍。”
陈麻子捂着胸口:“俺也愣了。草草姐,你以后别凶俺,俺怕你拿好看来压俺。”
姜小草拿剪刀柄点他:“你少贫,我少凶。”
沈厉川从院门外回来,裤脚沾着黄土,枪布还攥在手里。他刚要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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