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坑,一脚踩下去人就没了。”
孩子们听得倒吸凉气,虎头男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不怕吗?”
“怕呀,”念冬点头,“可是爹爹说,往前走就不怕了。”
缺牙男孩挠了挠后脑勺:“俺听俺爹说过红军翻雪山的事,可俺不信,俺以为是编的故事。”
“不是编的,”念冬把袖子往上一撸,露出胳膊,“念冬手都冻裂过。”
胳膊上一道浅浅的疤,几个孩子凑上前去看,谁都没敢碰。
“真疼吗?”羊角辫女娃小声问。
“疼过,现在不疼了。”
姜小草站在旁边听着,没有插话,只是把念冬的袖子又拉下来盖住那道疤。
虎头男孩忽然问了句:“你才这么小,咋能走一万里?”
念冬想了想,答得干脆:“不知道,反正走到了。”
这话把几个孩子都问懵了,谁也接不上。
土墙那边探出个脑袋,是秀兰的男人,他扛着扁担正往外走,听见这话停下脚步:“娃,你说得对,走到了就是本事,别管咋走的。”
孩子们又围紧了些,羊角辫女娃拉住念冬的手:“你还去过啥地方?”
“过了大河,过了森林,还遇见过牛。”
“牛?”
“好多好多牛,比房子还大,”念冬张开两只手比划,“念冬学牛叫,牛就让路了。”
“缺牙男孩笑出声:“你骗人,牛咋听得懂你叫?”
“真的!”念冬急了,鼓着腮帮子,“不信你问俺爹爹!”
沈厉川这会儿正好从院里出来,手里还提着枪布,听见这话脚步顿了顿。
“爹爹!”念冬冲他招手,“告诉他们,牛真的让路了!”
沈厉川走近了些,看了眼围着念冬的这群孩子,声音不高:“真的。”
孩子们看着他脸上那道疤,又看看他腰间的枪,都不敢再多问,只是眼睛里全是佩服。
“叔叔,你也走了一万里吗?”虎头男孩壮着胆子问。
“嗯。”
“你也过雪山?”
“过了四座。”
孩子们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羊角辫女娃拽着念冬的手不撒开:“念冬,你以后还走吗?”
“不知道,”念冬歪头想了想,“爹爹说,到了陕北就不走了。”
“那你留下?”
“留下。”
“太好啦!”几个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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