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念冬刚吃完半碗焖饭,就听见院墙外有孩子的笑闹声。
她扒着门框往外瞅,脖子伸得老长。
“爹爹,外头有小孩!”
沈厉川正擦枪,闻言抬头看了一眼院门方向:“想去?”
“想,”念冬两只手已经扒住门槛。
“草草姐带你去,别跑远。”
姜小草把她抱起来,理了理她身上那件新棉袄的领口:“到了别抢人东西吃,也别让人欺负你。”
“念冬不怕欺负。”
“我知道你不怕,我怕你把人揍哭。”
院门外土墙根下,四五个孩子正蹲着玩石子,看见姜小草抱着念冬走出来,都停下手里的动作,齐刷刷抬头。
一个扎羊角辫的女娃先开口:“阿姨,这是谁呀?”
“我叫念冬,”念冬从姜小草怀里滑下来,自己站稳了,小手往腰上一叉。
孩子们围过来,把她圈在中间。
一个缺牙的男孩打量她半天,问:“你咋穿得这么新?”
“昨天做的,”念冬拽了拽衣角。
“你是红军的娃?”羊角辫女娃又问。
“嗯,我爹爹是连长。”
“连长是干啥的?”
“管好多好多叔叔,”念冬比划了一下,手臂张得老开。
孩子们你看我我看你,都露出佩服的神色。
缺牙男孩凑近了些:“你从哪来的?”
“很远很远的地方。”
“多远?”
念冬歪着脑袋想了想,认真答:“爹爹说,一万多里。”
这句话一出,土墙根下瞬间安静了。
几个孩子瞪大眼睛,谁也没先开口。
羊角辫女娃张着嘴,手里的石子从指缝里滑出去,砸在脚边也没捡。
“一万里?”缺牙男孩终于找回声音,嗓子都劈了,“俺爹说,从俺家到县城才三十里,俺走一趟脚都磨破了!”
“念冬走了一万里,”念冬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理原的骄傲。
“你咋走的,走了多久?”另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追问。
“抱着走的,骑骡子走的,有时候也自己走,”念冬掰着手指头数,“过了河,过了雪山,过了草地……”
“雪山?”羊角辫女娃惊呼一声,“雪山是啥样?”
“白白的,脚踩下去陷进去,好冷,”念冬缩了缩脖子,像是想起当时的滋味。
“草地呢?”
“草地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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