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女要吃热的。”
念冬举起小手,“念冬吃稠的。”
老汉这才看清骡背上的小娃,嘴边的笑收了收,目光落到她洗旧的小坎肩和红红的眼角,“这么小的娃,也跟你们走到这儿?”
沈厉川伸手托住念冬的背,掌根压着骡鞍,“我闺女。”
念冬立刻接上,“爹爹的。”
陈麻子在旁边补,“也是一连的。”
赵铁山点头,“还是组织临时保管的。”
老汉看了他们一圈,挑柴的手指在扁担上扣了两下,指甲缝里全是土。
他家也有个小孙女,前年荒年没留住。眼前这娃笑起来缺两颗小牙,倒让他鼻根发热。
老汉把柴担重新扛起,“走吧,先到我家窑洞外歇歇。水有一缸,粮不多,热汤总能匀几碗。”
沈厉川没动,先问,“老乡,沟里有没有民团、白狗子?”
“前天来过一拨,抢了两袋糜子,往北沟去了。”老汉朝沟外努嘴,“不过这两天没见人影。”
王大牛从坡前回来,压着嗓门,“连长,洞口有人,有妇人娃娃,没见枪。”
沈厉川看向赵铁山。
赵铁山把旧帽戴回去,“进沟,枪口朝下。谁敢惊扰老乡,军法处置。”
“听见没?”姜小草扫了陈麻子一眼,“尤其是你,别见啥都问能不能吃。”
陈麻子急了,“俺有那么馋?”
念冬点头,“有。”
“娃都作证了。”周大勺背起锅,笑得肩头直晃,“陈麻子,定案。”
队伍沿着沟道往窑洞那边走。
越近越能看清,洞口旁晒着玉米秆,土台上摆着破瓦盆,门帘半卷,里头有暗红火光。几个孩子躲在门边看念冬,眼睛圆溜溜的。
念冬也看他们,慢慢从小布包里摸出半截早先剩下的硬糖油纸。糖早没了,只剩一点甜味,她舍不得丢。
姜小草按住她的小手,“别乱给,先问爹。”
念冬把油纸攥回手里,小声说,“他们也饿。”
沈厉川低头看她,喉结动了动。他没讲大道理,只把水壶取下来递给老汉,“先给娃们喝口水。”
老汉摆手,“你们远路来的,水留着。”
“老乡,收着。”赵铁山接过水壶塞过去,“我们进你沟,不能先占便宜。”
老汉看了看赵铁山,又看沈厉川,最后接过去,冲洞口喊,“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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