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挂着门帘,有的冒出炊烟,烟顺着土坡往上爬。
王大牛先停住,端枪看了半天,“连长,前头有洞。”
陈麻子从他肩后探出头,嘴巴张开又闭上,“这……这是住人的?”
沈厉川眯着眼瞧,手指扣住枪带,“先别乱动。大牛,带两个人探路。”
“是。”王大牛挥手,两个战士跟着他弯腰往前摸。
念冬坐在骡总背上,伸长脖子,“爹爹,土里有门门。”
“嗯,窑洞。”赵铁山站到她旁边,木棍点着黄土坡,“陕甘这一带常见。”
陈麻子凑到赵铁山跟前,脸都皱起来,“政委,人住土肚子里?晚上翻身,土不往嘴里掉?”
周大勺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你嘴里少装点土,窑洞就清净了。”
“我问正事呢。”陈麻子摸摸脑袋,“住外头风吹,住里头土压,哪头都吓人。”
姜小草把药箱往肩上顶了顶,“你胆子还能被房子吓住?当初让你换尿布,你都没跑这么快。”
念冬拍手,“麻子叔怕尿布,怕洞洞。”
“念冬同志,给叔留点脸。”陈麻子蹲到骡总旁边,抬手扶红花,“这花还看着呢。”
不远处的沟道里,一个挑柴的老汉停下脚。
老汉穿着灰布短袄,腰上扎麻绳,头巾沾土,脚边跟着半截旧扁担。他盯着这一队灰扑扑的人,先看枪,又看骡背上的娃。
沈厉川抬手,队伍停住。
“老乡。”赵铁山往前走半步,旧帽摘下来拿在手里,“我们是红军,借道下山,不扰民。”
老汉肩膀松了些,把柴担往地上一放,“红军啊?前几天听沟外人说,你们翻六盘山哩。”
陈麻子眼睛一下亮了,“老乡,你们真住那土洞里?”
老汉看了看坡上的洞口,又看他脸上的麻点,笑出满脸褶,“不住里头,住天上?”
全连有人憋不住笑。
陈麻子摸摸鼻子,不服气,“我就问问。不塌吗?”
“住了八百年了也没塌。”老汉拍拍旁边土墙,“黄土厚,打得好,冬暖夏凉。你们外地来的吧?”
周大勺把锅一放,凑得比谁都快,“冬暖夏凉?那灶在哪?烟往哪走?锅能架多宽?”
老汉被他问得发愣,“你是打仗的,还是看灶的?”
“打仗归连长,灶归我。”周大勺挺胸,“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