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旁边,湿帽檐被晒得发硬:“这娃一句话,比我开半天会都管用。”
沈厉川低头看她,指腹擦掉她鼻尖上的汗:“再撑一会儿,找到阴凉地歇。”
“爹爹,鸭鸭。”念冬忽然抬起脑袋,小手往前头一指,眼睛一下亮起来。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山脚下果然露出一片小池塘。
池塘不大,被几棵歪脖柳树围着,水面绿汪汪的,七八只花鸭子正慢悠悠游来游去,屁股一扭一扭,悠闲得像不用长征似的。
陈麻子眼睛比鸭子还亮,嘴角差点咧到耳根:“娘哎!活肉!会嘎嘎叫的肉!”
周大勺也不走了,铁勺在手里转了一圈:“这要是炖一锅,放两粒盐,不,三粒盐,俺孙女能喝两碗汤。”
姜小草一棍子横过去,拦住两个眼冒绿光的:“先看水能不能喝,再看鸭子有没有主。别见着肉就丢魂。”
沈厉川把念冬放到岸边一块干土上,自己蹲下捧水闻了闻,又看了看水草和鸭群:“活水,有小泉眼,先烧开。”
念冬哪还顾得上喝水。
她蹲在岸边,两只小手撑着膝盖,小屁股撅得圆滚滚,盯着最近那只白脖鸭子,学得有模有样:“嘎嘎嘎。”
那只鸭子停住,脑袋一歪。
念冬眼睛更亮,声音又软又脆:“嘎嘎嘎,鸭鸭来。”
池塘里的鸭子像听懂了,竟一只接一只掉头,划着水纹往岸边游。
王大牛瞪圆眼,手里的水壶都忘了盖:“连长,鸭子真过来了。”
赵铁山胡子一抖,压着笑蹲下:“念冬同志,你这还会鸭语?”
念冬挺起小胸脯,学着大人讲话:“会!嘎嘎!”
鸭群越靠越近,最前头那只白脖鸭子甚至伸长脖子,去啄念冬脚边的一根草叶。
念冬乐得往后缩脚,小手拍着膝盖:“痒呀!鸭鸭乖。”
周大勺捂着胸口,眼里全是馋光:“乖是乖,就是看着也香。”
姜小草白他一眼:“你少拿锅眼看人家。”
陈麻子已经蹲不住了。
他猫着腰,踮着脚,像偷鸡贼进村,双手慢慢张开,瞄准那只肥得像小枕头的花鸭子。
“麻子叔叔,你干啥?”念冬扭头看他,小眉毛皱成两条毛毛虫。
陈麻子咧嘴一笑,压低嗓门:“叔给你抓个嘎嘎玩,顺便让老周看看它适不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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