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人,喝!先润嗓子!”
林书远费力地抬起手,才发现自己掌心里攥着个东西。
低头一看,那把歪歪扭扭的带花小木刀,被他握了整三天,掌心都印出了刀柄的纹路。
“这……”
念冬跑回来,扒着他的胳膊,气喘吁吁地仰起小脸:“叔叔拿着,壮胆儿。念冬的刀,打跑坏人。”
林书远嘴唇哆嗦了两下,喉咙里滚过一阵酸涩。他攥着那把小木刀,声音又轻又哑。
“念冬同志……你的武器,比任何药都管用。”
陈麻子蹲在旁边,一拍大腿:“看见没?俺说啥来着!福星体质!这木刀就是仙器!”
“闭嘴喝你的水。”沈厉川大步走过来,单膝跪下探了探林书远额头,眉头松了半分。
“烧退了。”
姜小草挤过来把脉,片刻后点头:“脉搏稳了,命保住了。但人还虚得很,今天别让他动弹。”
林书远虚弱地抬起手,把小木刀往念冬方向递:“还你。”
念冬把小手往身后一藏,使劲摇头。
“叔叔留着。”她扬起下巴,“等叔叔好了,教念冬写字字,再还。”
林书远愣了一下,那张灰败的脸上终于浮出一丝笑意。他把小木刀重新攥紧,手指蜷在刀柄的花纹上。
“好。一言为定。”
赵铁山拄着木棍走过来,看了看林书远的气色,胡子动了两下。
“活过来就好。”他低声道,目光扫过全连,“但不能再耽搁了。主力在前头等着,今天必须拔营。”
沈厉川站起身,目光越过营地前方,落在远处那道刺入云端的白色山脊上。
又一座雪山。
风从那个方向刮过来,夹着细碎的冰晶,打在人脸上生疼。赵铁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木棍在冻土上重一顿。
“鹧鸪山。”老政委吐出三个字,声音被风撕成碎片。
这已经是第四座了。
念冬被沈厉川重新捞进怀里,小脑袋探出领口,顺着大人们的目光望向那片刺目的白。
“爹爹,”她指着远处的雪峰,奶声奶气地问,“又爬山?”
沈厉川没答话,大掌把她的小手塞回大衣里迈出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