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厉川嘴角终于没压住,抱着念冬晃了晃,“不许逗你麻叔。”
“逗。”念冬把脸埋进他衣襟,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爹爹,”沈厉川低头盯她,小丫头立刻装乖,软乎乎贴上来,“抱抱。”
“连长你看,她故意的!她心里明镜似的,就逗俺一个老实人!”陈麻子立马抓到把柄,指着念冬嚷。
周大勺翻了个白眼:“你跟老实两个字挨边,俺锅都能再下俩蛋。”
赵根生蹲在边上,断铅笔在册子上划拉:“梦笔山下,新兵八人,念冬会数数,数到六时骂陈麻子臭。”
“这个不能记!到了陕北念出来,俺还娶不娶媳妇了?”陈麻子扑过去抢册子。
“这是实录,不能改!”赵根生把册子往怀里一抱,结巴都急顺了。
“让他记,”赵铁山抬手按住陈麻子后领,“队伍里要真有姑娘看上你,也得先知道你臭。”
“俺这是男人味儿,”陈麻子垂头丧气坐回去,嘴里还不服,“雪山风一吹才明显。”
念冬忽然伸手指着他,奶声响亮:“一、二、三、臭、五、六、七!”
全连笑得东倒西歪,三排那几个小战士笑着笑着又抹眼角,可这回没人背过身去。
“笑够了就收拾,”沈厉川抱着念冬站起来,左臂绷带蹭到衣襟,他眉头压了一下,声音很快稳住,“八个新同志编进队尾,两人扶一个伤脚,谁掉队先喊。”
“连长放心,我们不掉。”瘦高个立刻扶住圆脸小子。
“念冬同志,我是二,你可别把我数没了。”圆脸小子咬牙站起,冲念冬举起两根手指。
念冬认真看他一会儿,小手一点:“二,脚疼。”
姜小草拎起药包,嘴上凶巴巴:“知道疼就慢点,别逞能,队伍缺枪不缺硬脑壳。”
“走,今日锅有蛋味儿,谁走得稳,晚上给谁闻一下锅盖。”周大勺把锅盖扣紧,背带往肩上一甩。
“闻锅盖也排队,俺排第一,俺刚才受伤最重。”陈麻子一听就急。
“你受的是嘴伤,”赵铁山把草绳重新分给众人,“少说两句就能好。”
队伍又动起来,雪泥被一脚一脚踩开,八个新兵挤进队尾,草绳多出一截,像这条瘦长队伍又长出一点骨头。
念冬趴在沈厉川肩头,还在小声练:“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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