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所谓的陈大人,根本不是什么弹劾他的御史,而是太师府派来“协助修史”的官员,实际上就是监工。
他在卷宗上的批示冷酷无比:“高峻抗命,拒不奉诏,心怀怨望,勾结关东诸侯,意图不轨。”
后面跟着一句红笔写的判词:“太师府传令,彻查。”
虽然没有董卓的亲笔签名,但太师府这三个字,在这个长安城里,比皇帝的名头还要管用。
仗剑行不甘心,又翻出旁边几份卷宗。
越翻,她的心越凉。
那都是史官的档案,有的被革职,有的被下狱,有的卷宗上直接写着四个字——畏罪自尽。
她数了数,整整六份。
六个史官,六条人命,六个家族,罪名统统是因为拒不改史。
仗剑行抬起头,看着王以安和王以骁,只说出了一个词:
“清洗。”
这是一场针对史官的清洗。
高大人是最后一个,因为董卓还需要他手中的笔。
所以才一直折磨他,不杀,只是为了逼他屈服,让他把历史改成董卓想要的样子。
三人蹲在冰冷的卷宗堆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们刚将把那卷坚守史实、不肯屈从改史的竹简妥善收好,门外就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有人!”
仗剑行低喝一声,三人立刻转身就往后门跑。
“站住!什么人!”外面的差役察觉不对,大吼着冲了进来。
狭窄的档案室里全是积灰,三人被呛得眼泪直流,仗剑行在前头开路,王以安居中护着怀里的卷宗,王以骁断后。
“追兵来了!快跑!”王以骁回头看了一眼,那差役已经拔出了刀。
三人撞开后门,一头扎进了宪台后巷错综复杂的巷道里。
跑!
身后追兵的叫骂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仗剑行凭借着在长安混迹多“年”的经验,带着两人在七拐八绕的巷子里穿梭。
就在他们即将拐进一条死胡同旁时,异变突生。
“嗖——!”
一道乌光贴着仗剑行的耳边掠过,“噗”地一声,深深扎进了前面的土墙里。
“小心!”王以安惊呼。
仗剑行只觉得左肩一麻,低头一看,一枚细长的三棱透骨钉嵌在她的肩甲缝隙里,鲜血渗了出来。
“我没事!继续跑!”仗剑行咬着牙,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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