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唇角干涸的血痕,那血已经干了多时,肯定擦不掉,于是他用指甲刮了一下,刮下来一小片暗红色的碎屑。
那人没有躲,任他擦。
“你伤哪儿了?”陈皮甚至有闲心问东问西了。
他上下打量着,硬是没看出来这人除了吐了口血还有哪里伤着了。
理所当然的,没有人回应他。
“你叫啥名字?”那人不说话。
“你到底会不会说话?”那人还是不说话。
莫名的,陈皮想到了他以前在城西看到的傀儡戏班子。
这个人,简直就像傀儡一样,别人怎么命令,他就怎么做。
眼中猛然爆发出一种极端的兴奋和野望。
“你以后跟着我。”他说,“我叫你水生,你记住,你叫水生。”
他顿了顿,手指捏住了青年人的下巴,唤了一声——
“水生,低头。”
美人面完整的出现在视野中,近到连对方的鼻息他都能感受到。
陈皮笑了,笑得露出两排牙齿,笑得嘴角的伤口又裂开了,血珠子渗出来,他也不在乎。
真的是傀儡啊。
他抬手揽住了那截露在外面的脖颈,指尖搭在了后颈那块微微凸起的颈骨上。
月亮掉在了水里,让一个凡夫俗子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