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发出‘嘎嘣嘎嘣’的轻微声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子里年纪最小的陈恒言到底是没能沉住气,开口轻声叫了句。
“嫂子。”
林芝兰抬眼看向他:“嗯?”
陈恒言的眼睛黑沉沉的,像是蒙了一层雾气,明明小小年纪,心思却比很多大人都要深沉。
他开口道:“我爹犯的错误,不应该由三姐去承担。和钱家的这门婚事,不成。”
林芝兰闻言,柳眉轻挑,不答反问道:“我什么时候说爹犯的错要让小宁承担了?”
听到这话,不止陈恒言愣住,就连一直低头咂巴烟杆子的老陈头也猛地将头抬了起来,那双浑浊的,因充斥着痛苦、自责与悔恨而显得暗淡无光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可你刚才说让钱家回去准备钱大伟和三姐的……”
陈恒言话没说完便被林芝兰打断了,她将手里半根江米条扔进嘴里,含糊道:“停停停。”
“我是让钱家准备婚事,但我可没说让钱家准备的是和小宁的婚事。”
说到这里,林芝兰看向老陈头,眼神戏谑地说:“老爷子,一人做事一人当,自己拉的屎,没有让闺女替你擦屁股的道理。”
“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今有老爷子你替女嫁人,要是传出去,也算是一桩佳话了。”
林芝兰拍了拍手上的糖粒子,冲着呆若木鸡的老陈头粲然一笑。
“老爷子,别在这儿杵着了,回去好好收拾收拾,过两天等着上花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