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乎你喝什么。我在乎的是那个在台上跟我对了二十分钟、让我一个反驳都说不出来的四辩。"
她转了身。
马尾辫从我鼻尖前三十厘米的地方扫过去,带着一点洗发水的味道——清淡的,像雨后的草地。
走了两步,她又停了一下。
没回头。
"下次带好一点的酒。二锅头太糙了。"
然后脚步声消失在走廊拐角。
我靠在墙上。
心跳的速度大概有每分钟一百二。
这次不是酒精的作用——因为酒劲早就退干净了。
刘猛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回来,脸贴在转角的墙边往这边偷看。
"白哥——"
"嗯。"
"她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全国赛上再打一次。"
"哦。哦!!!"刘猛的眼睛亮了,"你答应了??"
"我没说话她就走了——"
"那就是答应了!白哥!你等着!"
他一边说一边往走廊出口跑。
"你干吗去?!"
"买酒!!!全国赛下个月!!!我得去批发!!二锅头不够我买茅台!!!"
"你冷静一点——"
"红星二锅头就能赢省赛!换成茅台起码能赢宇宙赛!!"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混着礼堂大门被推开的砰然声。
走廊又安静了。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个空了大半的瓶子。
绿色的玻璃身上还残留着指纹的热度。
我想起了爷爷。
他退休后最爱的事就是坐在院子里,一边喝着小酒一边教我拆解案例——
"嘴笨不怕,怕的是脑子不转。你记住,所有的论点都有裂缝——找到它,按住它,然后——"
他举起杯子灌一口。
"嘶。"
"——撕开它。"
我以为那些东西早就忘了。
原来没有。
它们只是藏在某个我自己都找不到的房间里。
需要一把奇怪的钥匙才能打开。
手机振了一下。
我掏出来一看——消息列表直接炸了。
校论坛上一条帖子已经有两千多条回复——标题八个大字:
"南城出了个辩论疯子。"
跟帖里有人扒出了完整的比赛录像,弹幕密度比跨年晚会还厚。
点开视频,进度条拖到我第一次站起来的时刻——
弹幕瞬间从白色变成了清一色的红色大字:
"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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