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说是说赢的——"
"你闭嘴吧!!!"刘猛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你跟我说你社恐?你社恐个屁!!你那是没喝开!!!"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节奏很稳。
一步。两步。三步。
沈清辞从转角处走了过来。
马尾辫在走廊的冷光灯下微微晃动。
刘猛瞬间站直了——"沈同学你好!你找——"
"借一步。"沈清辞的目光越过刘猛,直直落在我身上。
不是请求。
是通知。
刘猛看看她,又看看我,悄悄竖了个大拇指——
大拇指被我一掌按了下去。
沈清辞走到我面前。一米的距离。
她低头看了一眼我手里那个还没来得及塞回去的瓶子。
"红星二锅头,五十六度。"她念出标签上的字,语气像在读一篇论文的参考文献。
我喉结动了一下。
"我全程在想,你的辩风为什么和开场之前判若两人。"她抬起眼看着我,"你上台前在走廊里抖得跟筛糠一样。我以为你是来陪跑的。"
"……某种意义上确实是陪跑。"
"结果你上了台之后,逻辑严密、反应极快、攻防节奏精准——和你赛前的状态完全矛盾。我想了十分钟没想通。"
她指了指我的瓶子。
"现在通了。"
我手心出了汗。
瓶子的玻璃表面变得滑腻。
"这件事……"
"你怕我告发你?"
我没吭声。
赛场上饮酒,就算不违规,传出去也够我社死三辈子的。
沈清辞沉默了两秒。
"我不会说。"
我用力吞了口口水。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什么?"
她直直盯着我的眼睛。
"全国赛上再碰到你——"
她的声音微微压低了半度。
"我要打赢你。"
不是"我要赢"。
是"我要打赢你"。
这两句话的区别在于——前者在意胜负,后者在意对手。
我看着她。
落日的余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她半边脸上镀了一层薄薄的暖色。
"你……你确定?"
"确定。"
"可我不喝酒的话就是个废物——"
"那你就喝。"
她说得平淡至极。
像在说"那你就带支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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