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凉。
我裹紧外套,想起贺云亭说过的一句话,大概是高二的时候,他们家刚开始资助李思思不久,他说:“思思不容易,你要多体谅,你和她不一样,你有我。”
你有我。
我当时觉得这句话很好听。
现在想起来,只觉得那句话的意思是——
所以你应该退。
所以你应该让。
所以你的委屈不算数,因为你有我兜底。
风又吹过来,我眯了眯眼睛。
还好,我现在什么都不用退了。
贺云亭又发了两封邮件,我都没有回。
第三封的最后,他写:“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我看到这句话,想了一下,回了平生第一封,也是唯一一封。
只有一行字:
“不用来,我很好。”
贺云亭飞来波士顿,没有提前告诉我。
他发消息说“我在你学校门口”的时候,我刚下课,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条消息,想了一会儿,回了“等一下”。
他在校门口等了两小时,我下课。
他带我去了咖啡厅,一路急切地说了很多,说从那个暑假开始,哪里错了,哪里对不起我,说他知道“等我消消气”那句话有多荒唐,说他站在机场出发大厅,拿着一张自己打印的行程单,那张行程单是他自己查的,她没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