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抬起头,看着我,说:“就你一个,从来只有你。”
声音有一点哑。
我看了他很久。
然后说:“云亭,我跟你说几件事。”
他的手微微握紧了。
我说:“高考考完的那天,你发了我一条'来不了',然后陪了思思一整晚。你还记得吗。”
他说记得。
“那是我高考的庆祝,约好的。”我说,“这件事,你对思思也这样吗?”
他没有回答。
“志愿咨询那天,你帮她分析了将近一个小时,帮她记笔记,讲录取分数线,讲专业前景,”我说,“然后轮到我,你说'你分数够,你自己看着填'。同一天,同一件事。这件事,你对思思也这样吗?”
他还是没有回答。
“你来找我让利的那天,”我说,“你说'你聪明,你去哪都行',让我把第一志愿让出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这件事,你对思思也这样吗?”
他的眼眶有一点红了。
我最后说:“我提分手那天,你说'等你消消气,开学我去接你',然后接了电话走了。如果那天说分手的是思思,你会接那个电话吗?”
这一次我没有问“这件事你对思思也这样吗”。
因为不用问了。
他坐在那里,没有说话,眼眶是红的,嘴唇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没办法说,因为每一件事都是真的,他一件都没法反驳。
我说:“所以不是只有我。”
沉默了很久。
外面有人从玻璃窗边走过,咖啡厅里有低低的背景音,他坐在对面,看着桌面。
我站起来,拿起包,说:“我不是在生气,我只是看清楚了。”
他问:“那怎么办。”
“没怎么办,”我说,“我来哈佛了,你也好好的。”
走到门口,我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云亭,你是个好人,”我说,“只是你的好,不是均匀分配的。”
然后我走出去了。
我没有回头,但我知道他没有立刻跟出来。
我走了两个街区,在一个路口站了一会儿,秋天的波士顿下午,太阳已经偏西,光是斜的,照在砖墙上是那种旧旧的橙色。
我站在那里,想了一件事——
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他解释。
不是因为恨他。是因为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了,账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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