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
她最后拿起一根最不起眼,甚至编得歪歪扭扭的刀穗,末端还坠着两颗石子,用红绳系着。
晏白看过去,指尖颤抖,“为什么挑这根?”
这根是他当年在苍梧关,拆了编,编了拆,折腾半宿才鼓捣出来,辗转几趟,送给拓跋瑶的第一根。
也是最丑的一根。
秦瑶将刀穗翻过来,指着背面刻痕很浅的字,语气带着点孩子气的欣喜。
“因为这个字!”
晏白定睛看去,那是他用随身小刀,刻下的“瑶”字。
秦瑶觉得这是一种奇妙的缘分,“这个字,正好是我的名字,所有刀穗里,只有它刻了字。”
晏白望向秦瑶那双清澈见底、不染尘埃的眼睛,里面映着光,也映着他衰老的轮廓。
这双眼睛,像极了她,却再也不是她。
晏白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极轻地、极慢地点点头。
“挺好。拿着吧,该离宫了。”
秦瑶将那根刀穗系于腰间,再次郑重行礼,她离开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太上皇坐在摇椅里,身形在廊下的阴影里,显得佝偻又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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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李静姝来找晏白,往常这个时辰,她早已在秋水阁歇下,今日,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晏白正对着那箱刀穗发呆,见李静姝进来,扯出一抹笑。
“来得正好。这个箱子,你替我收好。若我哪日走了,就将它跟我埋在一起。”
李静姝的心猛地一沉,眼圈瞬间红了,她嘴唇哆嗦,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越来越强烈。
晏白像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长长地、无声地舒了口气,脸上挂上松弛的笑。
他在床上躺下,拍拍身侧的空位,“今夜,陪我说说话吧。”
李静姝依言躺下,她的话比往常都多。
“臣妾第一次见你,并非在宫宴上。”
“十四岁那年,你骑马踏过朱雀大街,玄甲覆身,意气风发,满城飞花里,回头一笑。”
“我从旁人口中得知,原来你就是打赢胜仗、天生神力的太子。”
只惊鸿一瞥,少女眼中再无旁的风景。
李静姝的声音很轻,“宫宴上,我鼓起勇气同你说话,开口却是无趣的《女戒》,那时我很讨厌自己,为何只会这些木讷的东西。”
“选太子妃时,是我求父亲递的庚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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