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他知道自己坚定地喜欢着一个人,就算手术会失败,就算下了手术台再也醒不过来,他也要为自己赌一个能堂堂正正站在她面前的机会。
他不想再坐在轮椅上,看着她跟别人坐在长凳上,看着别人帮她解决问题,看着别人站在她旁边,而他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这些话在他嗓子眼里转了几圈,又咽回去了。
他不能跟她说。
说了她会有心理负担,一旦手术失败她一辈子都走不出去了。
这是他自己的决定,跟许灿无关。
成了,他赚了;败了,他自己承担。
“陈医生说最晚明天下午之前要把人带过去做检查。”
许灿的声音有些发紧。
霍韧舟把毛巾搭回轮椅扶手上。
“知道了。”
许灿进了厨房,围裙系上开始洗菜切菜,刀子顿顿的落在案板上。
心里头堵堵的,有些发酸。
吃完饭,许灿收拾了碗筷去洗。
霍韧舟转着轮椅回了房间,把门关上了。
他坐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几张信纸。
钢笔灌了墨水,在瓶口抿了抿,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几秒,落下去。
第一封遗书是写给邱书贞的。
“妈,等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您别太难过,人这一辈子,早晚有这么一天。
您当了这么多年的水利局书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儿子只是走得早了一点,您该吃吃该喝喝,工作照常干。
您是邱书贞,您不光是霍韧舟的妈妈。
天塌不下来,您要好好地活下去。”
写完了,他把信纸折起来,塞进信封,在封皮上写了“邱书贞同志亲启”。
他抽出一张新信纸,笔尖又悬在纸面上方。
第二封信写得很慢。
是写给许灿的,一封只有在他去世后才会拿给她看的信。
“许灿,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我早就喜欢上你了。
你推着轮椅带我出门的时候,风吹过来,你的头发丝扫在我手背上。
我当时就想,这个姑娘,怕是会要了我的命。
后来你帮了我那么多,给我熬药,帮我康复,替我挡那些闲言碎语。
你就像个小太阳,走到哪儿亮到哪儿。
我这个坐轮椅的人,本来已经习惯了黑暗,你一来,我就不想再回到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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