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基地,几辆军用吉普车沿着山路驶远,扬起一阵尘土,然后消失在郁郁葱葱的山林尽头。
赵四和马书记站在指挥部楼顶,目送那几辆车远去。山风很大,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真要走?”马书记轻声问。他没有看赵四,望着车队消失的方向。
“嗯。”赵四望着远山,那里有一朵云正在缓缓移动,“这里就拜托您了。”
“生产线已经调试得差不多了,技术文件也齐全,小刘他们现在都能独当一面,陈教授那边也说后续改进有思路了……”
“我不是问这个。”
马书记打断他,终于转过头来。他比赵四大将近二十岁,眼窝深陷,鬓角已经斑白。此刻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是说,你真舍得?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咱们亲手建起来的。”
赵四沉默了。
是啊,怎么舍得?
从来到这里,三年多的时间,一千多个日夜。
他见证了这片荒山一点点变成现代化的工业基地,见证了第一个厂房封顶,第一台设备进场,第一个发动机零件下线。
他参与了从无到有的建设过程,从一片荒地到机器轰鸣。
洪水中的生死救援,他记得洪水退去后满地的淤泥,记得大家挽起裤腿清理时的号子声。
灾后重建的日夜奋战,他记得那些不眠之夜,记得大家一起啃馒头就咸菜,记得有人累晕在工地上。
技术攻关的艰难突破,他记得每一次失败后的沉默,记得每一次突破后的欢呼……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汗水和记忆。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像是家人。
“有舍才有得。”
赵四最终说。声音有些沙哑,但依然平稳。
“李老说得对,国家需要更强大的威慑力量。如果我们的工作能加快这个进程,哪怕只是加快一天,也值了。”
马书记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用力握了握赵四的手。那只手粗糙,有力,带着老茧。
当晚,赵四很晚才回家。
基地家属区在山脚下,一排排平房亮着灯光。
他家的窗户也亮着,橘黄色的灯光从窗帘缝隙透出来,温暖而安宁。
推开门,苏婉清正坐在灯下看书。
她已经哄睡了赵平安,桌上摆着饭菜,用碗扣着,还微微冒着热气。
见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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