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表的表蒙里面有极其细微的水汽。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
我一开始也以为是眼花了,让老刘和小李都看了,确实是水汽。”
赵四接过手表,凑到窗前,眯起眼睛仔细看。
阳光透过表镜射进来,在表盘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他缓缓转动角度,终于在某个特定的光线下,看到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雾气。
比蜘蛛丝还细,比晨雾还淡,如果不是特意寻找,很容易被忽略。
但他知道,这丝雾气,就是隐患。
“这要是到了广州那种潮湿地方,或者让外商看出来……”
王永革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赵四的心往下沉了沉。
手表是这次参展的重点品类之一。
上海手表厂为了这次广交会,专门拿出了最新改进的型号,机芯精度、走时稳定性都达到了建厂以来的最好水平。
如果因为密封性问题在展台上出丑,不仅这几块表卖不出去,整个“中国手表”的形象都会受损。
“所有手表都开箱检查了吗?”他问。
“开了一半,就发现这两块。”王永革说,“剩下的还没来得及全看。”
赵四当机立断:“所有手表开箱!全部重新做气密性检测!一块都不能漏!”
他转身走到电话前,摇动手柄:“给我接长途,上海手表厂,找技术科长。”
电话接通得很快。那头传来上海口音的男声:“喂,我是老孙。”
“孙科长,我是赵四。问题是这样……”他把情况简要说明,“你们立刻派技术员,带备用表和密封圈过来。”
“不,带整套气密性检测设备和替换材料过来。我们要在现场建立临时检测线,所有手表重新过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明白了。今晚就出发,明天一早到。”
命令迅速下达。
整个团队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临时划出的一个小仓库很快被清理出来,搬进工作台,接上电源,搭起简易的照明。
上海厂的技术员连夜坐火车赶来,第二天清晨出现在基地门口时,眼睛里带着血丝,手里拎着沉重的设备箱。
“赵工,东西都带齐了。”
技术员姓周,三十出头,精瘦干练,“气密性检测仪、备用的密封圈、表蒙专用压盖工具。”
“还有五十块备用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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