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饰,有着近乎本能的渴求。
当初身在皇宫,她坤宁宫的私库里,便攒下了不少珍奇物件。
如今落魄至此,这份渴求被压抑,却从未消减。
她真怕自己见了桓靳,瞧见他身后满满当当的箱笼,一时把持不住,便糊里糊涂再入他的圈套。
不行!绝对不行!
小命要紧,自由更要紧!沈持盈反复在心底告诫自己。
与她的严防死守不同,小满每日要去巷口的私塾上学,免不了会与桓靳碰面。
桓靳似是算准了时辰,总守在她上下学的路上。
有时拿着糕点零嘴,有时是做工精巧的玩具,试图递到她面前。
但小满每回瞧见他,便立刻鼓起腮帮子,凶巴巴地瞪他一眼。
旋即飞快跑开,或是躲到侍女漠青的身后。
阿娘说过,这个长得好看又威风的大人,根本不是她的爹爹!
他是会欺负阿娘的坏人!
桓靳被瞪也不恼,只静静目送小姑娘跑远的身影。
这孩子,不愧是沈持盈亲手带大的。
同样的喜形于色,心思全写在脸上。
也同样的……爱憎分明。
说来奇怪,桓靳对小满这孩子,丝毫没有爱屋及乌的亲近,反倒对她既羡且妒。
羡她这些年来,能日夜陪伴在沈持盈身边。
妒她能拥有沈持盈毫无保留的爱护。
立秋这日,凉风渐起,院中的老槐树落叶簌簌。
沈持盈盯着院门方向,听见熟悉的叩门声如期响起,她暗暗吸了口气。
“漠青,”她眼眸低垂,声音极轻,“开门罢,请那位大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