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不是谁施舍谁,是互相需要,也是互相制约。这样,我才能放心为你稳住道长,你也才能放心我不会中途反水,不是吗?”
沈聿修僵在原地,安比槐的话,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所有温情脉脉的伪装,露出底下赤裸裸的、基于恐惧和利益的算计。
“此事……关系太大。”沈聿修的声音干涩无比,他避开安比槐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目光,望向桌上跳动的烛火,仿佛能从那里汲取一丝冷静,“我不能擅自做主。需得……去请示家中长辈。”
“自然应该。沈公子孝悌,安某理解。”
他话锋却陡然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像猝然收紧的绳索:“不过,沈公子最好快些请示。道长那边……病情反复,心神激荡,可是随时会醒来的。下一次他再睁开眼,说不定就不是说一些呓语了,可能拿着锄头直接跑去荒山挖坟,这也说不定?会不会恰好被更多的人看到?会不会……连蒋县令某日来探病时,都恰好赶上?”
时间,不在他这边。净明道长就像一个不知道何时会爆炸的火药桶,而引线正在嗤嗤燃烧。
他被逼到了墙角。
进,是答应安比槐那疯狂的要求,将沈家卷入难以预料的风险之中;
退,是三叔随时可能彻底失控,将沈家隐藏多年的丑闻和足以致命的把柄暴露于人前。
而原地不动……时间每流逝一刻,危险就逼近一分。
“安老爷……”沈聿修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艰涩,“此事……当真没有其他回旋余地?银钱之外,沈家可另以他物补偿,或是在地方上……”
“沈公子,”安比槐打断了他,轻轻摇头,语气不容置疑,“你我都是明白人。我想我的话已经很清楚了。”
他不再多说,只是静静地看着沈聿修,目光平静。
沈聿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疲惫的决断和一片冰冷的清明。他知道,自己此刻代表的不仅是个人,更是身后的沈家。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此事……我会尽快禀明家中。但在家中回音之前,道长那边……”
“道长那边,安某既已答应尝试,自会尽力。”安比槐接得很快,态度明确,“明日我便开始料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