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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进。”他说。“你们在船上等。船靠过去,靠到船头抵框。”
“一起进。”赵铁山说。他推杆子的手没松。“门里头要是有东西,一个人不够。”
江晨没再争。他点了点头。
赵铁山推杆。船往左调了半寸,对准了门左边框的膜。船速没变,吱吱吱地往前走。船头离门三丈、两丈、一丈。
门里的灰色又动了。这一回翻得更慢,像翻书的人手指头在发抖。翻了一半又卡住了,灰色的半页立在那儿,像翘起来的纸角。
船头碰到门框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咚。不重,像木头撞木头。船停了。
江晨跨出船头。脚踩在门框下沿上——硬的,凉的,像铁。他往前迈了第二步,踩进去了。脚底下踩到了灰色的那个层。软的。像踩在厚布上,布底下是硬底。
他回头看。船停在门框外面,船上的人都在看他。风灵蹲在船头,手抓着船舷。赵铁山还握着杆子。琴仙子的手按着琴匣。李清歌站在船尾没动。
“进来。”他说。“脚底下是软的。能走。”
风灵第一个跨过来。她跨的时候手扶着门框左边那层膜,手指头碰到膜的一瞬间缩了一下,像被凉水激了。“冷。”她说了一句,然后手又贴上去了,贴住没拿开。
赵铁山第二个。他把杆子横架在船舷上,跨过来的时候船晃了一下。他踩到灰色层上以后跺了一脚,跺完了说:“下面有东西垫着。”
琴仙子抱着琴匣跨过来。李清歌最后。她跨过来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船,船停在框外面,船壳贴着黑色门框,像一头蹲着的牲口。
七个人都进来了。
灰色层在他们脚下铺着。厚。踩上去每一步都陷下去一点,再弹回来。陷的深度很均匀,每个人都是半寸。像踩在晒了一上午的稻草堆上。
江晨往前走了一步。走的时候铁条在怀里抖得更用力了,抖到衣服外面能看见布料在振。他伸手按住铁条,铁条的温度又升了一点,从微烫变成有点灼手。
门里面的灰色层往前延伸。延伸了大约十丈,到了头。头那边是另一层灰色——更深、更黑的那一层。那一层也在动,幅度不大,像什么东西在那一层下面翻身。
江晨往那一层走。
他走了两步,铁条停了。不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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