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出头,眉目清朗,肤色是常年下地打理田庄晒出的浅蜜色,手里捧着一卷自家批注的农书,进门便躬身行礼。
陈望山拱手高声笑道:“湘王妃费心筹办这场耕读大会,老朽早早就带着犬子赶来了,只盼后生们能开阔眼界啊。”
说是耕读联谊会,明眼人谁不知道,就是想趁此机会找到合适的另一半。
只是谁都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李小草回礼:“陈老爷客气,令郎踏实肯干,正是大会最欢迎的来客。”
陈景禾拱手,神色腼腆的“晚辈粗通农事典籍,不善辞藻华丽的诗作,今日只想多听听各位学子高见。”
紧随其后踏入院门的,是清安县的寒门书生温砚舟。
温砚舟约莫十九岁,身形清瘦,面容白净斯文,两袖略有磨损,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怀里紧紧抱着一摞手抄策论文稿,步履轻缓,进门先规规矩矩整理衣襟,郑重长揖一礼。
负责接引的苏先生上前寒暄:“温公子路途遥远,一路辛苦了。”
温砚舟目光温润谦和:“苏先生言重,坤元书院容许寒门布衣赴会,不凭功名取人,我自是早早动身,不敢迟到。”
他目光悄悄扫过院内错落而立的女学子,很快便收回视线,并无轻薄窥探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