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指尖叩着御案,脸色沉沉,当即传召皇后入宫。
皇后一身端庄朝服,鬓边珠钗一丝不苟,踏入殿中时,面上不见半分慌乱,从容屈膝行礼。
皇帝抬眸,眸光冷锐如刃,开门见山:“去往北胡途中,湘王妃遇袭,百名禁卫军死伤大半,此事,是不是你所为?”
皇后闻言,身子一僵,随即红了眼眶。
“臣妾在皇上心里就是这般不堪吗?”
苏景泰眉头紧皱,重重拍了一下桌案,杯盖颤了几颤。
“休要狡辩,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要说!”
皇后娘娘收起伤心的眼泪,“陛下明鉴。臣妾当初,是亲自举荐指派李小草前往北胡,接贺兰宁与皇子归国。
臣妾若要加害于她,何必多此一举,亲手将她推上风口浪尖?此事一旦败露,所有线索、所有猜忌,头一个便会指向臣妾,如此铤而走险,于臣妾而言,百害而无一利,臣妾怎会这般愚蠢?”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逻辑缜密,挑不出半分错处。
苏景泰当时不是信了皇后的辩解,只是湘王呈上的终究只是旁证、线索,没有实打实的人证物证,拿不出直接指向皇后的铁证。
彼时朝堂根基未稳,储位之争暗流汹涌,若是贸然重惩皇后,势必动摇中宫,引得外戚势力反扑,朝局动荡。
更何况,万幸李小草平安归来,并未伤及性命。
几番权衡之下,皇帝终究压下了雷霆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