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是专门叙旧的。
之前她和贺兰宁还算熟悉,可自打贺兰宁从北胡回来之后,就和她生分了。
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其中缘由。
贺兰宁不说话,只能她先开口。
“公主相召,不知有何事吩咐?”
南衣安静侍立在贺兰宁身侧,垂眸不语,充当着无声的屏障。
贺兰宁端起手边茶盏,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瓷壁,浅浅抿了一口,才放下茶盏,似是随意闲话般开口。
“也无甚要紧事,只是许久未见,念着当年旧事,心中一直有个疙瘩,想问问你。”
她微微倾身,语气放轻,目光直直看向李小草:“还记得数年前,你奉命远赴北胡,接我与允塑回宫那一趟吗?”
李小草眸色微沉,紧紧皱起眉头,这事她到死也忘不了。
“自然记得,那一路凶险万分。”
“可不是凶险。”贺兰宁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声音压低了些,“那一回随行一百禁卫军,个个都是精锐,一路护持,偏偏半路遭人伏击,刀剑无眼,折损大半,死伤无数。”
她话锋一转,眸光直直落在李小草脸上,似是无意,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么多年过去,风波不断,不知小草你,私下可曾查到当年伏击的蛛丝马迹?那些人来路不明,出手狠绝,我总觉得这事绝非意外。”
字字句句,看似寒暄叙旧,实则步步试探,将当年禁卫军的旧案,明晃晃摆到了李小草面前。
这事,她当年不是没有彻查过。
一路追查下来,零碎的线索、收买的杀手口供、沿途驿站的异常调动,桩桩件件,最后都隐隐绕向深宫后庭,直指皇后一党。
彼时朝局暗流涌动,皇子之争初现端倪,她若执意撕开这层遮羞布,必定掀起朝野大乱,牵连无数,权衡再三,她终究按下了所有查到的证据,缄口不提。
可她忍得下,湘王却忍不下。
夜里回府,湘王见她对着案上密信彻夜难眠,眼底藏着委屈与隐忍。
素来护妻心切的男人当即沉了脸色,大手按住她摊开的卷宗,“此事委屈不得你,那些枉死的将士,更不能白白送命。”
第二日,湘王寻了单独面圣的机会,将李小草暗中查到的所有蛛丝马迹,一五一十尽数禀报给了皇上。
御书房内,龙涎香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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