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替我分辩洗清嫌疑?”
李沐恩闻声缓缓抬眼,朝着堂上微微拱手表示感谢。
并未看向激动失态的周怀仁,只静静等候县令继续问话。
周怀仁依旧直挺挺站着,手指还僵在半空,满心都是无法相信,视线来回在县令与李沐恩之间打转。
怎么也想不通,与自己起过冲突的穷酸书生,竟会在官府面前为自己辩解。
县衙外,苏念朵和锦彤站在门外,和百姓一同旁听审案。
苏念朵摇头,替李沐恩感到不值,她低声和锦彤抱怨。
“真是好心没好报,李先生说的可都是实话,何曾冤枉过他,还多处替他梳理不在场的佐证,他反倒倒打一耙,疑心是先生纵火栽赃。这样心胸狭隘是非不分之人,当初就不该心软替他分辩。”
锦彤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切莫在公堂喧哗,低声劝道:“郡主稍安,公堂之上自有县令大人断理,咱们先一旁静候,莫扰了审案。”
苏念朵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火气,同锦彤在门外一角站定,目光冷冷落在堂下的周怀仁身上。
堂上原本还叫嚣猜忌满身傲气的周怀仁,经县令一番驳斥,又听闻李沐恩处处为自己佐证,方才嚣张气焰一扫而空。
圆胖的身子微微佝偻,不复之前挺直腰板睥睨旁人的模样。
他垂着眼,不再斜睨李沐恩,乖乖听从县令问话。
县令指尖敲了敲案面,“你既称有人蓄意嫁祸于你,那便细细说来,平日可有与人结怨,得罪过哪些人,不得遗漏。”
周怀仁抬手擦了擦额角薄汗,拢了拢宽松锦衫,圆滚滚的肚子跟着动作晃了晃,苦着一张脸连连叹气。
“回大人,学生平日里应酬往来颇多,一时之间实在数不清得罪过多少人。不少同窗商户都曾与我起过小摩擦,大多记不清详情。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
“若说近段时日,往来频繁又闹过不快的,唯有一位同科穷酸举子。”
县令抬眼:“细细说来,此人姓甚名谁,因何结怨?”
“那人也是备考举子,家境贫寒,日日围着我刻意巴结讨好,却拿不出像样物件送礼。
前些日子他上山采摘野果,拎着一筐酸涩果子送到我落脚的院落,执意要赠予我。”
周怀仁说到此处,脸上又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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