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当叔父的抡起胳膊,接连狠狠扇了余大有数十记耳光,下手毫不留情,瞧着格外狠心。
围观的几位妇人看得心有不忍,低声议论起来,“自己亲儿子管教不好,反倒拿亲侄子撒火气,这成何体统!”
“可不是嘛,余大有纵然犯了过错,对他叔父一家也算尽心,方才还一力把罪责往自己身上揽。反观这位叔父,可半点疼惜晚辈的样子都瞧不出来。”
有熟悉的街坊也在一旁不解的摇着头,轻叹一声,“平日里瞧着昌兴对大有很是慈爱和气,今儿这是怎么了?就算要教训,也不该这么打孩子啊!”
“莫不是平日里的慈和都是装出来的,要真是慈爱,大有亲爹活着时留下的银钱可不少,怎的大有还要靠坑蒙拐骗过日子?”
字字句句入耳,余大有内心只觉得痛快!
旁人不知,这些年来,他在叔父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叔父家里吃的、喝的、用的,哪一样不是爹留下的银钱置办的?叔父不过一个锁匠,挣的银钱有限,却能供得堂弟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其中花费,有多少是留给他的?!
叔父在外人面前对他装出一副慈爱的模样,可在那个家里,他受了多少冷待白眼,其中委屈,唯有自己知道。
可他不能说叔父不好,在外人看来,叔父将他拉拔成人,已是仁至义尽,自己若说他半句不是,都是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他也不是生来就顽劣的,心里也曾想着读书,想着好好上进。可只要他刚开口表露想法,叔婶的欺辱折磨便接踵而至。
他们从不在外人面前打他骂他,可冬日冰水泼身的冷,绣花针扎肉的疼,他再清楚不过。
可是凭什么啊!
他们花用着爹留给他的银钱,却处处欺凌他,把他当拖油瓶,他就是不服气!
不,不是不服气,是恨!他恨他们!
余大有眼睛里里无限的恨意被额前碎发遮挡,他瞪着一脸惊骇的余昌兴,忽然转身,对着李仁宝重又跪了下去。
他闭了闭眼,叔父,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了!
余大有以头触地,深深俯了下去,“李兄弟,对不住,是我鬼迷了心窍,骗了你的钱,我是畜生!”
他抬起头,看着李仁宝,一脸的忏悔,“银钱我已然花完了,如今我身上已是身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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