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动手,不但会影响朝堂局势,更会危及边关战况。
军心溃散,南岐借题发挥,那可就不是重启旧案这么简单,沈阙再自私自利,也不会想看到国破家亡。
沈莺歌久久无言,容久看到她的样子,哑然失笑:“是觉得我太狠了?”
被他的声音拉回神,沈莺歌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这不太像你一贯的风格,你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怔了下,容久笑出了声。
他笑得眉眼弯弯,沈莺歌顿时双颊一红,嗔怒瞪他:“有什么好笑的!”
好半晌,容久才堪堪止住笑意。
“我以为你不会想到的,好吧,我原本的计划确实不是这样……陈右相等人现在虽与我站在一边,但其实他们和我不同,除了想要为当年被谋逆案牵连的人平冤昭雪,他们更想要一个仁德治世的明君。
我并不在乎那些,只要能报仇,我大可以借他们之手逼迫沈阙就范,挟天子以令诸侯,重启旧案,太子与二皇子一定不会放过那样的机会,而我只需借沈阙之手,用一纸退位诏书就能逼得他们斗个你死我活……”
但容久并没有那么好心,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之时,他就会收割所有参与过谋逆案人的性命。
他或许会死,会与他们同归于尽,但他早已一无所有,所以他无所畏惧。
盯着他看了半晌,沈莺歌问:“那你怎么突然又改主意了?”
容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笑意氤氲:“因为我突然想试试看,如果我换个委婉些的方式,是不是就能让自己活下来。”
从前他无牵无挂,像个被仇恨与噩梦驱使的孤魂野鬼,一无所有的人当然可以孤注一掷。
但现在,他心有牵绊,便想为自己讨一个将来。
一个……有她的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