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对了,你大概不知道,我原是霁城人氏,只是早些年家里已经没人了,后来才去了雍景城。”
这倒是从未听说,沈莺歌不禁面露惊讶。
顿了顿,陈青有些感慨地望向远处,看着早已陌生的街巷。
他离开得太久,仅存于儿时记忆中霁城的样子与现在大相径庭,唯有远方模糊不清的山脉还留着些曾经的轮廓。
就着这一话头聊了几句,陈青忽然道:“我去看过廖同知了。”
这次轮到沈莺歌愣了一瞬。
她几次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都显得苍白无力。
陈青的脸上没有怨恨,唯有眼中透出几分凄凉怆然。
刚知道对方背叛时,他不是没有恨过,但这些日子他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脑子里便反反复复回忆这些年经历的事。
廖同知对他来说,就像孔川曹安福之于沈莺歌,都是相逢于微时。
他们同生共死,一起扛过了数次命悬一线的危机,一起在劫后余生时把酒言欢,相互扶持……
可终究抵不过岁月流逝,人心易变。
他一直以为自己赏罚分明,对手下的兄弟们算不上宽厚,但也从未坑害压迫,哪想到单单是自己的存在便碍了别人的路。
末了,他轻叹一声:“回去后锦衣卫内想必会有变动,这次是我没有完成陛下嘱托,有负君恩,以后就辛苦你和九千岁了。”
沈莺歌脱口而出:“其实你不用……”
陈青摇了摇头,笑意释然:“该颓废的时候早就颓废过了,人不可能一辈子永远待在一个地方不动弹,谁说做指挥使就是高人一等,难道去校场训练那些愣头青就不算向前走了吗?”
这次沈莺歌说不出话了。
出于私心,她觉得陈青于公于私都做得很好,没有比他更适合坐这个位置的人。
以前也有锦衣卫指挥使的性子与廖同知有些像,时常拿着鸡毛当令箭,出门恨不得横着走,做起事来更是不择手段,残忍至极,一度让人闻风丧胆。
直到后来换了人才渐渐好些。
但她也知道,向来是一朝新人换旧人,对皇帝来说,一个无法发挥全部力量的指挥使即使留着,也只是个空架子。
当将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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