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八站,我想让你回来。”
我手上动作停住。
他抬头看我,眼里第一次没有笃定。
“不是救场。主唱位还给你,《夜行线》和《逆风口》也还给你。声明我会让公司改,我会公开说首站是团队安排失误。”
我问:“夏遥呢?”
他喉结动了动。
“她可以回和声位。”
我笑了一下。
很轻。
“你看,位置还是你们给。”
祁砚川怔住。
“什么?”
我把旧话筒放进包里。
“以前你们把我放中间,我以为那里是我的。后来你们把夏遥放中间,我才知道,那只是你们觉得谁适合,谁就站。”
我抬头看他。
“现在你说还给我,其实也一样。”
祁砚川的脸色一点点灰下来。
“那你想怎么样?”
“我不回去了。”
他像早就猜到,却还是被这句话砸得站不稳。
“昼雾是我们一起……”
他停住了。
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这句话后面很难接。
一起熬出来的。
一起走到今天的。
一起写过很多歌的。
可一起,不代表可以一直拿来抵扣伤害。
祁砚川低声说:“我不想散。”
我看着他,胸口还是疼了一下。
他也曾经是我最信任的人。
我能闭着眼跟他的吉他进拍,能在现场一个眼神里知道他要改哪个和弦。
我们一起挨过饿,一起被赶下台,一起在凌晨的仓库里听第一首歌破百万。
这些都是真的。
可昨晚他知道我没声,也是真的。
“我可以记得以前。”我说,“但我不能把以后的麦再交给你。”
祁砚川眼眶红了。
“栖野。”
他很少这样叫我。
不带安排,不带催促。
只叫我的名字。
我背起包。
“回去吧。”
他没动。
“后面八站怎么办?”
“那是你们的巡演。”
我从台上走下来。
经过他身边时,他伸了伸手。
最后没有碰我。
我推开低频的门。
夜风吹进来,街边还有几个粉丝没走。
她们看见我,立刻站直。
我回头看了一眼。
祁砚川还站在小剧场昏黄的灯下。
台上那支麦架空着。
这一次,空出来的位置,不再等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