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给祁砚川,又递给夏遥。
到我这里时,她停了一下。
“栖野,你今晚少说一点。”
我看着她。
她语气放软:“你嗓子状态不好,刚才几个高音没出来,媒体要是问,就说感冒。”
我的耳边嗡了一声。
高音没出来。
她把我的麦关了。
现在要我承认,是我唱不出来。
夏遥小声开口:“唐姐,其实栖野姐她……”
唐樾一个眼神扫过去。
夏遥闭了嘴。
祁砚川揉了揉眉心。
“栖野,就今晚。首站不能出负面。”
我望着他身上那件演出服。
左胸的位置,别着新的队徽。
银色。
亮得干净。
“如果我不呢?”
休息室又静了。
祁砚川抬眼看我,眼里终于有了情绪。
“你想让这么多人这几个月的努力都白费?”
我张了张嘴。
一句话卡在喉咙里,没出来。
以前我们没钱租排练室,四个人挤在城郊仓库里练到凌晨。
冬天冷,玻璃窗漏风。
祁砚川把唯一一杯热水递给我,说:“栖野,以后我们谁都不能掉队。”
他那时候说得那么真。
我真信过。
门外催采访的声音又响起来。
“昼雾老师,准备了吗?”
唐樾把我的流程单放到化妆台上。
“座位已经排好了,别耽误。”
我低头看了一眼。
采访座位表上,正中间是夏遥和祁砚川。
我在最边上。
名字后面标着:和声/创作。
创作两个字还被铅笔轻轻划了一道,像随时可以擦掉。
我把那张纸折起来。
没折好。
边角戳进掌心,有点疼。
采访间门口,我停了一步。
原本贴着我名字的休息室门牌被换了。
闻栖野。
那三个字被揭掉一半,胶痕还留在门上。
新的门牌压在上面。
夏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