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间的灯比舞台灯更白。
白到每个人脸上的疲惫都藏不住。
我坐在最边上,旁边是岑岸。
他把水递给我,瓶盖已经拧开。
这个动作他以前常做。
我嗓子不好,演出后手没力气,拧瓶盖会疼。
他记得。
可刚才台上我半场没声,他只低着头打完了所有鼓点。
我接过水。
“谢谢。”
岑岸的手顿了一下。
“麦的事,我不知道。”
我没有看他。
“嗯。”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主持人已经开始提问。
第一个问题给夏遥。
“今晚第一次站上昼雾巡演舞台,感觉怎么样?”
夏遥握着话筒,眼眶又红了。
她今晚哭得很多。
每一次都很漂亮。
“很紧张,也很感动。哥哥姐姐们一直在帮我,尤其是栖野姐,她真的教了我很多。”
镜头立刻转过来。
我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嘴角有点僵。
主持人顺着问:“栖野今晚也很照顾新人,很多老粉说以前《夜行线》都是你开场,今天交给夏遥,会不会有特别的意义?”
唐樾站在摄像机后面,手指轻轻往下压。
她让我收着。
祁砚川侧头看我。
那个眼神又来了。
别闹。
我握着话筒,指腹蹭过开关。
“《夜行线》本来就是昼雾的歌。”
这句话说完,祁砚川的肩线松了一点。
主持人笑着点头。
“所以昼雾一直是很有传承感的乐队。”
传承。
我差点笑出声。
被拿走的东西,也能叫传承。
下一题问祁砚川。
他回答得很稳,谈巡演,谈新阶段,谈夏遥加入后的化学反应。
没有提我的麦。
没有提被划掉的《未完成》。
也没有提《夜行线》的第一句歌词是谁写的。
采访过半,主持人突然拿出一张旧照片。
“这是昼雾早期在地铁通道演出的照片吧?”
屏幕上终于出现了那张图。
我蹲在地上,膝盖上摊着一个旧本子。
祁砚川站在我身边,阿树抱着贝斯,岑岸坐在鼓箱上。
照片很糊。
可我记得那天。
有人把十块钱纸币放进琴盒,问我们有没有正式作品。
那是我们第一次被陌生人认真听完一首歌。
主持人笑着问:“那时候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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