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窗外那片初绿的荷塘。
又看了看日光在水面上跳跃的光斑。
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负手而立。
塘水澄明,几片嫩叶铺在水面上,红鲤的影子在叶影间穿梭,搅碎了一池日光。
“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
“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话音落下,敞轩里安静了片刻。
慕晚晴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荷塘上,像是也在看那些光影在水面上交织变幻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
“好诗。”
她转过身来,目光比方才亮了几分:“林大人这首诗,看似写景,实则论理,塘水之所以清澈,是因为有活水不断注入。”
“朝堂也好,治学也罢,若是没有源源不断的新意与实干,再清的水也会慢慢变浑。”
林墨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慕晚晴走回案前坐下,将茶盏端起来暖了暖指尖,像是在斟酌措辞,片刻后才抬眼看着他,语气认真了几分:
“林大人,晚晴虽然久居闺阁,但也知道外头的事。”
“推恩令虽然暂时压住了封王的势头,可鲁王不会就此罢手,他只是在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林墨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慕姑娘似乎对南境的事很了解?”
“我外祖家在海州,表兄常来信说些南边的见闻。”慕晚晴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前些日子表兄来信提到一件事,说海州府衙解封了天门镖局的货栈之后。”
“鲁王封地那边反而安静得有些反常,既没有派人进京再次上表,也没有在封地内招兵买马的动静。”
“可安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林墨看着她,没有说话,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慕晚晴的手指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晚晴斗胆猜测,鲁王现在按兵不动,很可能是在等北境那边的动作。”
“若北境先乱起来,朝廷的注意力就会被牵制住,届时他再从南边发难,两线夹击,朝廷便难以兼顾。”
林墨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朝慕晚晴拱了拱手:“慕姑娘这番话,对在下很有用。”
慕晚晴也站起身来,还了一礼:“晚晴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真正做事的人,是林大人。”
林墨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病弱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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