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恩令的事在朝堂上暂时压了下去,
可京中那些盘根错节的线头并未真正收敛。
五天的日子过得像淌过青石板的水,看着平稳,底下却带着暗涌。
鲁王那封联名上表被驳回的消息传回各封地后。
几家原本蠢蠢欲动的封王暂时安静下来。
明面上不再有人跳出来抗辩,私底下的信鸽和快马却比前些日子更加频繁地在驿道上穿梭。
林墨每日早朝散后照例先去织造局过一遍账目,午后再回梧桐巷歇一个时辰,傍晚有时去金枝布行看一眼新到的料子,入夜前回府。
日子被切成规整的碎片,每一片里都塞满了不同的事,倒也过得充实。
这日早朝散得比往常早一些,日光刚铺满飞鸾殿外的石阶,百官鱼贯而出时还带着晨间的清凉。
林墨正顺着人流往外走,袖口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身后扯住了。
他侧头一看,太师慕弘毅正站在他身侧,脸上挂着那种老狐狸般的微笑,眉眼间却带着几分不容推辞的意味。
慕弘毅没说话,只朝宫道东侧那棵老槐树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示意林墨往那边走两步。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树荫下,慕弘毅才松开手,拍了拍袖口,慢悠悠地开口:
“林大人,最近不忙了吧?”
这些日子慕弘毅在朝堂上力挺推恩令没少出力,林墨自然心知肚明,此刻也不好打马虎眼,只能笑着拱手:
“太师说笑了,最近虽然案子结了,但织造局那边事还不少,加上北境那边,总归是不得闲。”
“不得闲?”慕弘毅捻着胡须,目光带着点审视,“前几日你乔迁新居,老夫可是让人送了贺礼去的,连杯茶都没喝着。”
“你不得闲,老夫也不怪你,可今日既然碰上了,总该给老夫一个面子了吧?”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太师请明示。”
慕弘毅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语气缓了几分:“晚晴那孩子,从四国诗会之后就念叨着想见你。”
“头一回递帖子,你回了。”
“第二回,你又托雨寒婉拒了。”
“如今推恩令的事你也已经稳住了阵脚,再躲着不见,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林墨张了张嘴,本想找个由头推辞。
可对上慕弘毅那双带着审视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位太师在朝堂上帮了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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