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站在御案前,目光沉静:“臣想请陛下下旨,宣北境转运使张铎进京述职。”
姜晓梦的指尖在案沿上轻轻叩了两下:“述职?他现在人在北境,若他心中有鬼,这道旨意一下,他便会提前警觉。”
“臣要的就是他警觉。”林墨笑道,“他警觉了才好,动起来便可知心思,如果他们一直在暗中行事则朝廷被动。”
“他若奉旨进京,臣在京都等着他,他若抗旨不遵,那便是自证其罪,陛下便有了明旨拿人的由头。”
姜晓梦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掂量这番话的分量。片刻后她点了点头:
“好,朕准了,这道旨意由中书省拟,加急发出。”
“谢陛下。”林墨拱手,转身欲走,又被叫住。
“林卿。”姜晓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北境的事,朕心里有数,你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
林墨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来:“臣明白。”
他走出紫宸殿时,日光正好,将皇城飞檐翘角的剪影投在青石地面上,铺成一道细长而分明的光影。
两天后,北境转运使张铎接到了进京述职的旨意。
传旨的驿使一路换马不换人,昼夜兼程,将诏书亲手递到了张铎手中。
据陈鹰派去北境的人传回的消息,张铎接到旨意后,在书房里独自坐了一整个下午,当晚便召集了几个心腹幕僚商议到深夜。
第三天清晨,张铎启程南下,身边只带了两个随从和一箱换洗衣物。
他的动作快得出乎意料,既没有拖延,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的迹象,像是一个真正被陛下召见的臣子,坦坦荡荡地踏上了进京的路。
消息传回京都时,林墨正在织造局后堂和张怀远核对下一批玻璃镜的产量计划。
他听完密报,没有说话,只把那份信纸折好放进袖中。
“大人,”张怀远放下手里的账册,“张铎这么快就动身,倒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似的。”
“他就是准备好了。”林墨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他知道自己迟早会被召见,与其等事态发酵,不如主动进京,至少面上姿态好看。”
“那咱们怎么办?”
“等着。”林墨放下茶盏,“他既然来了,就看他到了京都之后先见谁。”
张铎进京那天,是个寻常的春日午后。
日光不烈,风里带着城外麦田返青的气息。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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